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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母亲教子有方

选稿:秋秋来源:上海星期三 2008-5-6 10:53:51 [论坛] [留言]

　　当运动员选择体育作为毕生事业时，少小离家便成了一种必然，牵肠挂肚的思念时刻侵袭着母亲的心，但为了子女们的那份坚持，母亲选择了默默承受。也选择体验胜利或者品尝苦涩。在痛与喜的循环中，她们与自己的子女一样，在一次次的风雨中迎接胜利的来临。
　　
　　“母亲节”又至，记者走访沪上几位体育明星的妈妈。显然与其他孩子们的妈妈不同，在这个感恩的日子，运动员的母亲更多的是会感受那份本不应属于她们的孤独。但谈起她们的孩子，一种深深的满足萦绕心中。
　　
　　金晶母亲刘华瑶：谢谢女儿，你给妈妈争气了！
　　
　　在刘华瑶眼中，女儿金晶在巴黎奋不顾身保护奥运火炬的举动就是今年她收到最大的母亲节礼物。“谢谢女儿，妈妈为你骄傲！”即使这份礼物看不到摸不着，但刘华瑶却视如至宝。“这份礼物让我不再对女儿的病，耿耿于怀。”说这句话时，刘华瑶很欣慰。
　　
　　当奥运火炬手金晶奋不顾身保护奥运火炬时，刘华瑶说，因为时差的关系，她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得知。“我是第二天中午接到我妹妹从安徽打来的电话时才知道的。”
　　
　　“真是没想到，歹徒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我女儿、一个残疾人下手！”刘华瑶说，其实从得知奥运火炬在伦敦传递时遇到干扰那时起，心里就有些担心，但同时又不断提醒自己大可放心，“不管怎么说，火炬传递作了充分的准备工作，而且金晶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残疾人，歹徒应该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一个残疾人下手”。
　　
　　刘华瑶说，最令她感动的场景是，金晶随后被身旁的工作人员、留学生纷纷包围。“他们不仅是在保护我女儿，也是在保护奥运会。”
　　
　　金晶在法国只给母亲发了一条短信——“妈妈，你女儿有惊无险地完成了任务，你应该为我感到骄傲。”这也让刘华瑶倍感欣慰。“金晶平时很节省，她不打电话，一是让我们放心，二是舍不得长途电话费。”
　　
　　回国后，金晶受到了英雄般的礼遇，刘华瑶却一直坚持“女儿只是做了应该做的”。无论如何，这位一直在为女儿找工作而着急的母亲这次可以松口气了。
　　
　　“金晶参加火炬手选拔前，和原先工作单位的劳动合同到期了，双方没有续签。此前，我总劝金晶和我一样，学习做会计，这是一个技术岗位，比较稳定。可她说不喜欢。现在，很多单位都提出让金晶去工作，我们全家真的非常感谢。女儿说，她想找一份可以胜任的工作，我们赞成她的想法。”
　　
　　九岁那年，金晶被检查出右脚有恶性肿瘤——横纹肌肉瘤，被迫接受了高位截肢。但刘华瑶说，金晶一直性格开朗，“像男孩子一样”。２００１年，金晶被教练相中，进入上海轮椅击剑队，随后进入国家轮椅击剑队。金晶曾和队友们一起获得过釜山亚运会的银牌，个人获得过世锦赛的铜牌。“她是一个让人放心的孩子。”刘华瑶说。
　　
　　金晶入选北京奥运火炬手后，邻居们都夸她“了不起”。但母亲刘华瑶却对女儿有些不以为然：“轮到你是运气好，心里很高兴、兴奋，但谈不上骄傲。”但在看了发生在巴黎的那一幕，刘华瑶觉得：“女儿的确很值得我们为她骄傲。”
　　
　　常昊母亲周樾园：期待儿子做“围棋皇帝”！
　　
　　周樾园最爱大红色，因为她笃信红色能为儿子常昊带来幸运。
　　
　　两个多月前，常昊在“农心杯”上再次战胜李昌镐，让周妈妈对自己的儿子更有信心：“常昊远没有过黄金时期，他还会取得一个又一个的好成绩。他会像林海峰、曹薰铉那样成为不老松，成为世界上的围棋皇帝。″
　　
　　“１９８３年１月２６日，这对我们来说是个难忘的特殊日子，常昊那时已经跟着我们学了一点棋，经常跟他不会下棋的奶奶下，我怕把孩子耽误了，就想请个老师，他爸爸就叫起来了：你是万元户啊！我们家怎么请得起围棋老师？正好跟同事聊天的时候，同事告诉我，上海市体育宫就有围棋班……就在那天，我刚好去南京路，一回头，那不是体育宫吗？到门口时一没介绍信，二也根本不知道找谁，刚好这时邱百瑞指导推着车来了，门房一指：喏！这个就是围棋班老师！我那个时候哪知道他是谁，连姓什么都不知道，更别说知道他教出过曹大元、钱宇平他们了……那时围棋班已经开学了，差一点就不让我们上了，我好说歹说才让我们试试，那天常昊还发烧，先去打了一针，就来上课了！”常昊一生的围棋缘份，就在他母亲的坚持中结下：“不过当时真是有很多运气成分，最重要的是，围棋班不收费，要是收费稍微高点，可能常昊就不来学了！”
　　
　　新世纪来临，正处于事业上升期的常昊突然传出恋爱的消息，对象是比他大整整８岁的张璇，对此很多人反对，一是年龄的差距，二是当时事业紧张唯恐他分心。对此周樾园不是没意见，但是她熟悉自己儿子的倔强脾气，也咨询了很多“专家”，最后以“沉默”应对，棋队领导华以刚帮常昊减压时就表示：“人家妈妈都不反对了，别人还反对他干嘛？”
　　
　　２００３年起常昊突然转入低迷，“很多本来支持常昊的人都动摇了，但我始终没有失去过信心，我对常昊说：以前你擂台赛赢柳时薰、天元赛赢王磊、还有后来赢小林光一的时候都是捡来的，后面拿了６个世界亚军、０３年的时候你陷入低谷，这都是还债。现在可以说了，那时还债多了，现在也该有收获了。”０５年，她终于在北京目睹儿子夺得围棋界最重的世界冠军奖杯——应氏杯！
　　
　　三年后，周樾园又在自己的家乡上海目睹常昊战胜曾被他认为一生难以翻越的大山李昌镐，夺得第十一届三星杯冠军。赛后她接受采访时一语惊人：“韩国的围棋皇帝下到５６岁还在一线。常昊拿应氏杯还不到３０岁，下到５０岁肯定没问题，我希望他也做围棋不老松、围棋皇帝！”
　　
　　刘翔母亲吉粉花：儿子，妈妈是你的忠实粉丝！
　　
　　刘翔的母亲吉粉花是一个普通的面点师。和天下所有母亲一样，一说起自己的宝贝儿子，她的脸上乐开了花。
　　
　　由于跨栏运动的专业性太强，所以吉粉花很难在业务上给予刘翔什么帮助，但是她做的一手好菜以及她的鼓励却是刘翔取得佳绩的重要保证。
　　
　　由于要常年在外训练、比赛，刘翔在家中呆的时间少得可怜，有时即使回到上海，刘翔也要先奔训练场，陪妈妈过母亲节的次数几乎少之又少。对此吉粉花说：“我很支持他，男人就应该以事业为重。体育是他的事业，他应该在田径场上。”
　　
　　然而这样一个刘翔的忠实粉丝，却自称当年是“拖刘翔后退的那个人”。“说实话，儿子小时候要做运动员，我是非常反对的。我是出于母亲的本能，我只希望刘翔能认真读书、考上大学、找个稳定的工作，平平安安过一辈子。我从来没有指望刘翔成为名人。我心肠软，见不得儿子吃苦。我年轻的时候，吃了很多苦，我真是不情愿儿子再吃苦。”所以当年每当听到小刘翔叫苦叫累时，吉粉花总是第一个赞同——“算了，我们不练了，咱们回家！我们不练体育又不是没饭吃。”
　　
　　可时过境迁，当刘翔纵身一跃登上雅典奥运会最高领奖台之后，“一飞冲天”的他揭开了属于他的“神话之旅”：打破世界纪录、世界锦标赛加冕。伴随成就大满贯伟业，刘翔更是化身为“中国体育第一明星”，无数知名和不知名的商家纷纷打起了他的主意。
　　
　　吉粉花迄今还记得第一次看到儿子出现在电视新闻时给她带来的满足感。每当电视上出现刘翔时，吉粉花立刻会成为一个兴奋的观众，住在海棠苑小区时，她还招呼邻居一起来观看。从前想看儿子，吉粉花得出门到小区里的立交桥前面看，那里有一块广告牌，儿子在上面笑。现在，外面的很多广告牌上都有儿子的照片，电视广告更是频繁。“现在越来越多了，看都看不过来了，”吉粉花原本想替儿子做个统计，后来发现没法统计。
　　
　　从国营食品店点心师的岗位上离开后，吉粉花的生活很惬意：除了担负小区的秧歌队骨干力量，她还唱唱民歌什么的。“我现在能把《青藏高原》全部飙出来，特别喜欢唱最后一句，拐到好高好高，拐得满脸通红还要往上飙。”当然，吉粉花更是儿子刘翔的忠实粉丝。
　　
　　独子刘翔自然是吉粉花平时唠叨的主旋律。“家里有一个记录本，我和他爸爸都会把刘翔的详细行程记录在案。算是给他留下一个成长的痕迹。比如某年某月某日，他去哪里参加什么比赛，跑出的成绩是多少，获得的名次又是第几……”
　　
　　对于外界不断有人打探刘翔的女友话题时，吉粉花笑呵呵地表示：“刘翔是我们家独养儿子，他的婚事，我们做父母的当然也一直关心着。只是情况有些特殊，他现在属于国家的儿子，等他退役了，成了我们家的儿子，我们才可以和他一起商议个人的事情。”可私下里，刘翔妈妈却一直憧憬着未来儿媳妇的模样和职业：她可以没有沉鱼落雁的美貌，可看上去得舒服、乖巧才行，她可以是教师，将来教育自己的孩子岂不是更科学？她也可以是医生，将来可以保全家人健康长寿？她也可以是……
　　
　　刘翔跨栏这么多年，吉粉花说她偶然得出一个结论：“我感觉媒体和记者对刘翔都很好，即使发挥不好，也看不到有什么负面报道。可是运动员总会有成长期和衰落期，这也是不可逆转的。将来某一天刘翔不再像现在这么优秀了，我希望大家仍然可以体谅他。”
　　
　　姚明母亲方凤娣：结婚后，他更孝顺！
　　
　　“她是最普通的一个母亲，很疼我，很爱我，当然，也像所有的母亲一样啰嗦。如果我回家很晚，妈妈一定会给我准备好吃的，她也可以在两分钟里３次走进我的房间，分别告诉我牙刷、牙膏和毛巾都放在哪儿。她传授我的最珍贵的品质是诚实，还有善良，但并不盲目。”这是姚明对母亲方凤娣的评价。而评价起儿子，方凤娣永远只有一句话：“他很孝顺。”今年母亲节，这句话多了七个字——结婚后，他更孝顺。
　　
　　已过５０岁的方凤娣，踏上大洋彼岸的土地后，摇身一变成了一个“跨国企业”“姚之队”的ＣＥＯ，要打理上亿元的资产。她并没有接受过ＭＢＡ教育，对于赞助合同、ＮＢＡ劳资协议甚至休斯敦当地的房产市场，她甚至可以说是一窍不通。但她却能坦然面对，并且从来就没有打算敷衍了事，她最讲求的是实实在在。身为母亲的她，只想全力保护自己的儿子姚明。
　　
　　六年前，在姚明出发前往美国的前一周，方凤娣就已动身上路。这是她第一次到美国，她需要为自己的家庭在异国土地上寻找一个落脚点。几经辗转，房产经纪人把她带到休斯敦向西３２公里的温莎湖畔，这是个在牧场基础上改造的新社区。
　　
　　５０万美元，方凤娣买下了一座拥有４间卧室的房子。姚明抵达休斯敦的前一天，方凤娣还花了半个晚上的时间将偌大的新家打扫得干干净净。
　　
　　从此，操心儿子成了方凤娣的全职工作。她为儿子整理房间、为儿子洗衣服、为儿子加油鼓劲、为儿子做饭。姚明打完客场回到家时已是深夜两三点，方凤娣总会熬夜煲上鸡汤，烧上几个精美的菜，等着儿子。“我儿子打球不惜力，如果吃得不好，哪来力气啊？”
　　
　　在美国的那个家里，最惹眼的便是距离起居室几步之遥的开放式厨房，空间巨大，厨房用具，一应俱全。但方凤娣从不在这里做饭，为了能烹饪拿手的上海菜，她把房子隔壁的洗衣间改建成封闭的中式厨房。
　　
　　从２００２到２００８，六年的美国生活，早已锻造出母亲方凤娣的程式化生活：早上开车去中国城的超级市场买菜；下午打扫卫生，尽管姚明一直建议请保姆，但方凤娣坚持身体力行。在姚明回家吃饭的日子里，方凤娣每天必做三个荤菜以及若干蔬菜，每天还不同。能达到这个程度，方凤娣说她的“师傅”就是从国内带去的菜谱。
　　
　　千万美元的合同让姚明早成了富翁。但他在美国开始的生活并没有足够的“宽松”。有那么一段日子，姚明甚至还需向母亲讨零花钱。当然，姚明娶了叶莉之后，这些情况彻底得到了改变。现在帮姚明挑选、购买、洗涤、熨烫衣服的事，已经转交给了叶莉，而方凤娣自然乐见其变。
　　
　　在去美国前的８年里，方凤娣和姚明长时间分离。１３岁离家开始篮球训练的姚明，至今不能忘怀那段长达８年的体工队生活。“那时没和父母住在一起，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愉快。特别在没比赛的日子，我一回到家，我妈就开始唠叨，有时候没完没了，真让人受不了！”
　　
　　可在美国生活里，姚明在公开场合总是对母亲大唱赞歌：母亲烧的鸡汤是世界上最棒的食物；母亲的篮球知识足够渊博，可以胜任火箭的助理教练；母亲的判断足够准确，所以大事都由母亲作主。
　　
　　不过，最令方凤娣欣慰的还是姚明的孝顺。“每次打客场，他一定会打电话给我报平安，即使结婚了，也没变过。”